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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泸州诗三百首》[1]评介 地方诗的学术价值,首先是在于它的地方性。这些诗歌,从形象思维的高度,集中地再现了地方古老而并不遥远的过去,反映了地方的历史与人情风物、城郭山川,反映了地方在诗歌与文学创...

——《泸州诗三百首》[1]评介

 

 

地方诗的学术价值,首先是在于它的地方性。这些诗歌,从形象思维的高度,集中地再现了地方古老而并不遥远的过去,反映了地方的历史与人情风物、城郭山川,反映了地方在诗歌与文学创作上所已经达到的水平。也正是由于有这样一个个的具体的地方,我们才得以从总体上认识我们的伟大祖国,认识她的大好河山与人情风物,认识中华民族的诗歌和它的学术水平。这也就是哲学家所说的“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

泸州是一块古老、美丽而富饶的土地。很早很早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块土地上辛勤劳动、蕃衍生息。一江水运,把她和全国联系在一起;境接滇黔的地理位置,进一步使泸州成为四川南部与滇黔边境地区的物资、文化交流中心,兵家必争的形胜之地。早在宋代,泸州就已经成为每年征收商税10万贯以上的全国26个大商业城市之一,在四川与成都重庆鼎足而三。明代,随着永宁河的疏浚与经由永宁(今泸州市叙永县)绕道黔边以去昆明的川黔古道重新开通,滇黔两省的大宗山货土产物资,运来泸州集散;贵州地区所需的大宗粮食、布帛和盐等等,也主要经由这条古道进入贵州。清代以降,这种物资交流,随着赤水河航道的疏浚而进一步扩大。今日泸州城里的铜店街和铅店街,就是当年转运滇铜、黔铅以去下游方向的专业货栈。光绪二十七年(公元1901),四川总督丁宝桢在泸州设立四川盐运总局,统一办理全川五通桥盐和自流井盐发运、中转事务,泸州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地位,进一步提高,仅征收过境盐税一项,每年即达白银数十万两。

1891年重庆开埠以后,四川与下游各省之间的物资交流急剧地发展起来,沱江流域的糖、盐、烟叶和粮食,大量经由泸州转运出省。来自下游方向的工业品和进口“洋货”,也源源不断地经重庆和泸州转贩滇黔西藏。江西、湖北等地商人,陆续前来泸州开号设店,逐渐形成了“江西帮”等实力雄厚的商业集团,出现了拥有白银数十万两的“连百万”、“罗百万”等巨贾豪商。与此同时,包括温永盛三百年老窖大曲在内的泸州土酒、纸伞、梳篾制作和火柴、肥皂等手工业与近代工业,在泸州城里也渐次兴办和发展起来。根据《叙永厅县合志》上关于征收黄酒酒税的数字推算,早在清代光绪年间,仅叙永城镇,每年生产和销售的黄酒便已有250多吨。殆到抗日战争时期,泸州城内具有一定规模的酒坊达到36家之多,年产浓香型曲酒2000吨以上,乡间所产白酒,就更不可胜数,成为名副其实的名酒之城。

    繁荣的商业经济和农业、手工业的发展,为泸州的文化事业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孕育了灿烂的泸州地方文化。至迟是在唐代年间,泸州及其所辖的合江、江安等县,就已分别有了由官府主办的学校,合江县的先汪等人,还分别中了举人、进士,在《全唐诗》里,占有了一席之地。“江山代有才人出。”历代泸州才人不断涌现,一批又一批的诗歌和文学作品被创作出来,结集付梓。明清年间泸州士人陆续组建的大小诗社和它们的诗歌创作活动,就是这种经济和文化积累的反映。

客籍士人吟咏泸州之作,是泸州地方诗歌的又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古代四川与外界的交通,主要是通过水运来实现的,这就是从成都分道沿岷江、沱江而下,经泸州出长江,下重庆,浮流以通江浙。泸州坐落在万里长江这条名副其实的黄金水道上,是长江上游仅次于重庆的最大港口,“四川士大夫进京,皆从此处下船[2]”,岁岁官船出故乡[3]。唐宋以降,泸州地方长官,不乏军国重臣出任,众多诗人墨客,都曾沿着长江水道出入四川,在泸州和泸城内外的山山水水之间,留下了他们的锦绣诗篇和墨宝,甚至在离开泸州以后,他们还在忆过泸戎摘荔枝[4]”,念念不忘此州雄跨西南边,平安烽火夜夜传[5]。文章冠冕有明的杨升庵,流寓泸州十余年,成诗数百余首,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犹自“梦里江阳荔子丹[6]”,想念泸州,梦魂萦绕。在这些客籍诗人笔下,泸州是“温家老窖三百年,泸州大曲天下传[7]”,“试将海内芳蕤数,敢并江阳荔子夸[8]”。江心船舟远眺,是“城下人家水上城,酒楼红处一江明”,“衔杯却爱泸州好,十指寒香给客橙[9]”。这些作品,不仅是关于泸州和泸州人情风物的绝妙好词,在全国文学史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和地位。绚丽多彩的泸州地方诗,就是这些客籍诗人与泸州士人共同创造的。她从泸州这块土地上生长起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是泸州地方文明史的真实写照,以艺术的形式,记录了泸州地区的人情风物与社会变迁,生产、科学和文化的进步。从这个意义上讲,泸州地方诗又可以视为一部地方的社会发展史。

    泸州诗的最可贵之处,首先是这些诗歌所反映的爱国主义思想和对于英雄烈士的褒扬誉赞。从文天祥的《泸州大将》到民国初年高觐光的《老泸城怀古》;从陆游的《南定楼遇急雨》到刘光第的《泸州登忠山感赋》,到黄炎培的《留题方山云峰寺》,这种爱国主义思想,处处像喷泉一样喷涌出来。生长编伍之间,不习鲁儒章句的同盟会党人佘英,在刑场慷慨就义时所高吟的“我本为民兼为国,拼将热血染红毡[10]”;辛亥革命志士杨维所大声疾呼的“须知世界共和福,都是英雄血换来[11]”,更是字字千钧,警惕百代。

    朱德将军在泸州组织的东华诗社和振华诗社,“唱酬寄兴,泄腹内牢骚;忧国忧民,舒心中锦绣。讽人讽事,但消吟债”,“大力宣传振兴东亚中华,高声呼吁打倒西方帝国[12]”,开新一代诗风,使诗歌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更直接地为革命、为振兴中华服务。从泸州人保存的众多朱德遗诗证实,朱德将军驻节泸州的五年,是他一生中诗歌创作的高峰时期,他在泸州为后世留下了几十首千古传唱的史诗,是泸州人民和中华儿女珍贵的精神财富。

泸州地方诗是泸州人民的心声。泸州地方诗人,继承了白居易《新乐府》“歌生民病”的传统,具有强烈的人民性。李天英的《纳溪道中触目三绝》、高楷的《夫马行》、祝万年的《采蕨谣》和罗顺馥的《牛衣泣》、陶开永的《农夫语》等等,至今读来,犹自令人触目惊心。这类反映民生疾苦的诗,在泸州及其所辖各县地方志中,比比皆是。这些几乎是字字泣血的现实主义诗篇,不但为我们图画般地再现了旧社会的无边黑暗,再现了地方军阀为兵为匪的种种凶残,更重要的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这就是只有真正关心人民疾苦,真正为人民办好事,有爱在民,才能得到人民的爱戴和拥护。何锡蕃的《粥厂开》是这样讲的,杨金华歌颂朱德旅长剿灭泸州乡间匪患的《泸阳清乡行》,也是这样讲的。有些地方官吏,也能够比较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躬自反省说:“桃李敢言亲手植,禾麻哪得称心肥”,不敢接受士民的誉美,说道是“清风两袖无庸怪”,“吏语廉能事亦微[13]”。当年传唱全国,并被选入小学生《国文》课本的吴芳吉《护国岩词》,在无限热情地歌颂蔡锷将军发动和指挥的护国战争的同时,尖锐地向蔡将军身后的唐继尧滇军提出了一个问题:“犹是军,犹是将,犹是丁年,犹是甲帐。何为昔爱戴,今日转怨谤?”载舟覆舟,可不慎哉!所以,黄炎培先生在他的《建泸处长歌》里告诫人们背着忠山,教为官者忠于民,忠则勿奸;教为民者忠于国,忠则勿谠[14]”。忠山,泸州负郭之山也,忠山千古,斯言千古!

    泸州地方诗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反映了泸州地方的社会经济、政治、军事、文化以及民情风俗的变迁,内容丰富,题材广泛,是一部关于泸州问题的专题著录,一部泸州的诗史。特别是当我们将这些散见于历代诗人集中和地方志乘里的零星作品汇集起来,使之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时,这种诗史的作用,就更加明显。民国年间苏启元的《泸江杂感》、罗顺馥的《牛衣泣》、陶开永的《农夫语》和朱鼎臣的《二刘混战泸州》等诗篇,就完整地为我们描绘了70年前泸州地区兵匪交加,军阀混战,人民不堪其苦,而当道“伟人”们又只顾争权夺利、不管人民死活的那个生灵涂炭、民生凋蔽的时代。在这种“苦热”的政治环境下,朱德将军写就的《苦热》、《秋兴》、《感时》等泸州诗18首,不仅是朱德将军当时的肺腑之言,同时也是当时一代泸州爱国士人发自内心的心声,反映了泸州地区爱国知识分子在无边黑暗的社会现实面前的仿徨与苦闷,以及他们对于社会变革的追求。

反映地方经济与物产的诗歌,把我们从现实的今天带回到了古老而遥远的唐宋时代:泸州城里,遍地酒家,“万户赤酒流霞[15]”,“人语侏离逢侗僚,棹歌霭乃下吴舟[16]一派繁荣,好生热闹。远近四方的士人商贾,以及泸州大江以南直至滇黔边面二千余里的兄弟民族同胞,摩肩接踵地来到泸州进行贸易与文化交流,他们景慕泸酒而来,荔枝春熟向渝泸[17] 。再添上清末赵香宋先生的“小市香花酒味香[18]和抗日战争中章士钊、潘伯鹰在温永盛酒坊席上即兴赋成的“泸州大曲天下传[19],这是关于酒城泸州何等壮丽而辉煌的画卷!唐宋以来蜀中首推珍品,至今冠甲全川的泸州荔枝,在地方诗歌里,也得到了很好的反映。泸州土产是如此美妙绝伦,以致黄炎培先生在他关于纳溪泡糖三首诗题之下,甚至干脆撰序告诫人们,读了他的《泡糖》诗,“慎勿垂涎三尺[20]”。

关于地方的教育文化、军事、政治以及若干知名人士在泸州的行踪等,我们无不可以从泸州地方诗里看出基本眉目来,至于泸州的壮丽山川与无边风景,就更是“大好河山一望收”,毋庸待言了。

泸州地方诗是历史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从文学艺术的角度讲,很难说她是独立形成或者从属于某种风格流派。她是千百年泸州地方与外籍来泸士人所共同创造的,不是一花独开,孤芳自赏,而是百花齐放,斗艳争妍,花团锦簇,锦上添花。这些诗,现实主义的有,浪漫主义的也有;通俗平易的有,典雅古朴的也有。有的是词藻动人,有的以声调取胜,更多的是内涵深刻,引得众多读者内心的共鸣。惟其纷繁多样也如此,我们才得以从这些各自占尽东风第一枝的地方诗中,整体地把握泸州地方文学和文化事业所已经达到的水平,并且努力争取将之向前推动一步。子曰:“小子何莫学乎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乎鸟兽虫鱼之名”。[21]无论从历史的角度也好,还是从文化或者经济、政治的角度也好,我们都不应该忽视这笔历史留存给我们的精神财富。诗人在他们的创作活动中,是有意无意地咏史为诗,而在今天,我们也就得以因之而以诗证史,总结泸州地方历史上的经验和教训,从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为我们正在进行的革命和建设提供有价值的历史借鉴。

泸州地方诗从民间走来,带着这块古老土地上浓郁的泥土气息与芳香。她记述了这里各族儿女淳朴敦厚的民俗民风、山川货殖,歌颂了各族人民爱戴的人物与英雄,因而为这里450万各族儿女所共同喜爱。从这样的意义上讲,泸州地方诗早已大步迈出了文学家和史学家们的书斋,与泸州灿烂而悠久的文化和历史,与善良、勤劳、勇敢的450万泸州人民同在。

 

                         




[1]   《泸州诗三百首》,永康与刘启柏先生共同选注并由永康主编,泸州市人民政府1992年印行。

本文并载《成都大学学报》1993年第3期。

[2]  明·何良俊《四友斋丛说》,中华书局1981年版。

[3]  清·赵熙《泸州除夕杂诗》,周孝怀、郭沫若编《香宋诗前集》,1951年排印本。

[4]  唐·杜甫《解闷》,《全唐诗》卷230,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影康熙扬州书局本。

[5]  宋·陆游《泸州乱》,《剑南诗稿》卷25,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钱仲联校注本。

[6]  明·杨升庵《纪梦》,《升庵集》卷35,《四库全书》文渊阁本。

[7]  章士钊《游泸草·后集》,泸州市图书馆藏,泸州大同印刷社民国32年排印本。

[8]  明·杨升庵《咏 荔枝》,前引《升庵集》卷26

[9]  清·张问陶《泸州》,《船山诗草》卷8,中华书局1985年版。

[10]  佘英《刑场口占》,转引自1912315(上海)《国民公报》。

[11]  杨维《感时》,转引自叙永县编史修志委员会《叙永诗钞》,1983年内部印行本。

[12]  朱德《东华诗社小引》,《朱德在泸县》,泸县文教局1987年内部印行本。

[13]  清·朱孝纯《己丑七月奉调打箭炉留别丹岩士民八章》,《叙永厅县合志·艺文志》,叙永县光绪三十四年排印本。

[14]  黄炎培《建泸处长歌》,《黄炎培诗集》,中国文史出版社1989年版。

[15]  宋·唐庚《题泸川县城楼壁》,《眉山集》卷9《四库全书》文渊阁本。

[16]  陆游《南定楼遇急雨》,《剑南诗稿》卷10,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

[17]  唐·郑谷《将之泸郡旅次遂州》,前引《全唐诗》卷676

[18]  清·赵熙《泸州除夕杂诗》,前引《香宋诗前集》。

[19]  章士钊《赠筱泉》,前引《游泸草》卷上。

[20]  黄炎培《泡糖》,前引《黄炎培诗集》。

[21]  孔子《阳货》,《论语》。

作者:赵永康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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