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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陈远济 北大荒我的青春我的战斗我抹不去的追思 章鹿梅和欧阳梅颜在小礼堂里为加工厂即将举行的欢迎打火英雄胜利归来的文艺晚会排练节目时,正是漫天的雪绒花飞舞着。兴安岭寒冷的天气阻挡不了这...

陈远济

 

陈远济,女,“老三届”毕业生。1970年至1976年在黑龙江省嫩江县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东北农场当知青排长,在农场做过加工厂工人,种过地,喂过猪。并先后出席分场、总场和铁道兵第三次全国共青团员代表会议。荣立三等功一次。197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76年回到家乡后,曾任“红星中学”革委会副主任、“江阳职高”党支部副书记。后调“泸州科技报”任编辑,1985年调江阳区委宣传部任新闻干事。1988年为了一个文学的梦想第一个从泸州市级机关辞职下海,从事过多种行业。后因病在家休养。在养病期间,写了近二十万字的散文(未发表),完成长篇小说“雪地梅妍”,并花了近五年的时间,在民族传统文化与蜀绣这一全新领域认真学习、努力探索,将泸州酒文化与泸州地区四十六个少数民族的相关文化与图案开发出来,并作了大量笔记,有了丰富积累。又将传统与时尚相结合,成功研制、开发出皮革绣花工艺品,正待进一步完善产品,推向市场。为泸州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尽了一份责任和力量。

 

 

梦想终究会成真

 

我出身在一个世代书香之家。继承陈氏书香门第的文学传统,把北大荒的生活经历写出来,是我平生的最大梦想。这个梦想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而最终完成它,更是经历了无数的坎坷和岁月漫长的等待。

一九七九年,我还在“江阳职高”任党支部副书记时,隔壁住着杨邦国先生(后任泸州市戏剧家协会主席、文联副主席)。他时常对我提起泸州有个作家陈炜谟,很了不起。我说陈炜谟是我伯父。他非常吃惊,问是真的吗?我说是。他说想不到我的隔壁竟然住着一位伟大的文学家的侄女。于是就不断动员我写作。那时我刚从北大荒回来,什么都不懂,但架不住他的劝说,就以后来在“雪地梅妍”中的大字报事件为中心,开始写“小说”,但仅写了三章就写不下去了。于是写了大量的散文片断。尼秋河畔的黄队长、夜间紧急集合找迷路的战士、甘河边拖大卡车、张副场长的小孙女等都是当时写下的,还有大字报事件的前后、风雪的场景,因刚从北大荒回来,一切记忆都还是“新”的,清晰的。一九八七年,我的文学指导老师朱先生(他是上海人,当年上海红卫兵运动的领袖,一位很有见地,很有才华的人)。对我说:“郑亚茹(“今夜有暴风雪”中的人物)不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你也不要担心写不过梁晓声,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林黛玉,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北大荒。”并叫我先写人物小传。百灵、张丽英、刘力军等人的“原型”人物小传,“百灵夜逃”事件中的很多细节都是那时候写的。如果要等二三十年以后才靠回忆去写,肯定就写不到这样逼真了。

一九八八年,我为了这个文学梦想第一个从泸州市级机关辞职下海,十多年的商海沉浮,不能自拔,我似乎离我的梦想已经越来越遥远了。但是,老天爷让我害了一场重病,再也不能风里来雨里去地为生意奔波了。我又开始提笔写下了不少散文片断。二OO四年,老师在看了我的散文后说:你的北大荒的经历,是要写成长篇小说的,只有小说才能够容纳这个份量。但当时的我身体、精神很差,根本不可能创作长篇小说。直到二OO年春,在经过了六年的漫长等待后,我自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才开始动笔写这部作品。

在写作时,我反复阅读了1970年至1976年写下的六大本日记,保留下来的“排务会记录”,排里战士的“思想汇报”,小说中人物开会时的“发言”,就是当时的纪录。小说中每一个人物都是有“原型”的,他们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甚至连姓名我都只改动了一个字。我力求做到“还原”当年的真实。老师说,不要把自己的政治观点、政治评判带入小说中,那是评论家的事,作家就是靠形象说话。我从未发表过小说,从前练笔时也写得很少,主要是写散文。因此有许多顾虑。老师告诉我,你不要考虑技巧问题,巴金就是“无技巧”。我这才放开胆子去写。在写这部作品时,我一会儿是心血差不能动笔,一会儿又一个多月眼睛害结膜炎没法写,而且一天到晚都在吃药,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出问题。而且我每一个字都是站着写的,且不会打电脑,全靠手抄,有的章节被我改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是哪句接哪句了,后来就干脆给它标上12345。我不能坐下来,坐下来就浑身发冷。就这样近三十万字的作品都是站着写完的。我常常提心吊胆,生怕它还没写完就又病倒了。真正是七灾八难,感谢老天保佑,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这部作品终于完成了。时间恰好是两年前的今天,76。我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总算没有辜负老师的栽培和期望,欧阳梅颜称得上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具有一代知青的典型意义。我人生最大的梦想也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如此漂亮。我终于没浪费掉上天赐予我的才华,为了不浪费掉这份才华,我放弃了仕途和很多东西。

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老三届”的知青都能看到它,小说写完了,心愿只完成了一半,要大家都能读到,才算全部完成。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会上网,所以金沙国际发表时没能看到。一代知青现已退出了历史舞台,不再是社会的主流和媒体关注的对象,我希望像“酒城新报”这样有影响的报纸能够连载,为我们当年的知青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美”,这部小说应当成为我们“老三届”的青春纪念品。

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由衷地感激上苍待我不薄,虽然历经岁月的沧桑,等了三十年,让我最终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让一切有梦想的人相信:“有梦想就了不起”,只要你像欧阳梅颜那样永不放弃,梦想终究会成真。

 

 

 

北大荒

我的青春

我的战斗

我抹不去的追思

 

故事梗概:(字数:7661)

 

章鹿梅和欧阳梅颜在小礼堂里为加工厂即将举行的欢迎打火英雄胜利归来的文艺晚会排练节目时,正是漫天的雪绒花飞舞着。兴安岭寒冷的天气阻挡不了这两个少女的舞动豪情。章鹿梅因其歌声很好听,号称百灵,欧阳梅颜在江阳大曲的温暖下,顷刻间爆发出的舞步,充满着热烈与浪漫。受伤的打火英雄归来,让两个正在排练中的青春少女手忙脚乱。崇尚英雄的鹿梅与梅颜细心照料着韦铁军。韦铁军是知青连的副指导员。百灵比梅颜早来一年,对韦铁军的事迹了解是更多,梅颜也通过百灵知道了韦铁军的事迹。

梅颜的知青排积极投身在加工厂的劳动中,却因一些基本知识不够难以更好地开展工作。铁军给了她极大的帮助,不仅教给她技能,也教给她方法,特别是如何在安全的状况下干好工作。渐渐地,梅颜的工作也有了起色,知青排的女战士们也干得热火朝天。知青排的女战士们,年龄都偏小,春节要到了,想家的情绪更浓了,铁军和大家一起在除夕之夜搞活动、搞聚餐,让大家开心、使大家感觉集体的温暖,减轻了大家思乡之情。

百灵早就对铁军这个打火英雄暗怀爱意,来松嫩平原一年后的第一个春节,她想在铁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感情,语录卡是铁军的发明,她就为铁军抄军语录卡。过节让这群女知青放开了嬉笑,知青们的打闹好像是要看穿百灵的心思一样,让躲在一边抄写语录卡的百灵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蜜糖般似的。不料,吃饭时的演唱,一家“家”字却让大家都沉浸于想家的哭声中。铁军也没办法,百灵的节目却让这场“哭”火灭了,给铁军解了围。刨冰粪却把女知青们为难着了,戴口罩吧又怕与“资产阶级意识”沾上边,不戴吧,又让人恶心。铁军来到女知青中间,抡起大镐就使劲刨了起来,和她们一起把厕所刨得干干净净。

“五一”到了,天气转暖,也是脱下棉军装的日子。梅颜和大家一起为男兵们绷棉衣。百灵把铁军的那件专门挑出来,梅颜却傻里傻气地把百灵的心思给捅出来了,搞得百灵一脸通红,梅颜把棉衣给还回去的时候,还特意说了铁军那件是百灵做的,铁军也没有作何表示。首届庆功大会上,铁军的光辉形象让百灵更加心动不已。而梅颜的心思全都在入团的事上面了,虽然入团志愿书通过了,但她的所谓“出身问题”却公开了。

加工厂要盖新厂房,梅颜所在排随铁军去卸片石,就在任务要完成的时候,两个拣破烂的小孩子窜到正在滑动的火车皮跟前。在这危急关头,铁军猛扑过去,推开小孩,自己滚下铁路路基,直到坡底,百灵和梅颜都给吓坏了。还好,铁军没事。但他因为这次舍己救人事迹,被大家称作“双料英雄”。

看电影是知青们枯燥生活中的一大娱乐,在分场看电影时,梅颜和铁军坐在了一起,百灵却在另一侧挨着梅颜坐着,她俩时不时地偷着看下铁军,又时不时的掩着嘴笑笑。怀春的少女呀,心里甜美着呢。

夏天到了,铁军带着梅颜去草原上看地形,他们要在这里洗净晾晒干几万条麻袋。梅颜在草原上追逐着美丽的蝴蝶,飞起的大辫子衬托着淘气的小丫头。梅颜还拿出随身小酒瓶令酒香四处飘逸,她情不自禁地唱起歌,用俄语来唱,感染了铁军,铁军也用浑厚的俄语跟着唱起来了。梅颜表现出来的坚强与韧劲,也让铁军钦佩,而草原上梅颜自由自在的舞姿,更令铁军心旷神怡。

梅颜对铁军的革命军人家庭充满了浪漫的敬意和景仰,而铁军对赤水河、江阳特曲、郎酒同样也心向往之。梅颜手里的三颗长江奇石让这两个怀春少男少女触电了,儿时童话里的人物走进了梅颜的心里,一颗爱情的种子就这样在他们心中悄悄诞生了。可是梅颜的出身却让她感觉到那颗心只能停留在桦树林。

战士小吴的困难带动大家一起捐款,梅颜更是积极参与,过后发现铁军在暗中资助小吴和其他战士时,更令梅颜和百灵敬佩。

梅颜在“批林”发言中成了“名人”,“梅教员”成了她的代号。入党的事情也开始在梅颜心里开了花。铁军找梅颜谈话。铁军是她心中的英雄,这次谈话给了梅颜信心,“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铁军在梅颜心中播下了理想的种子,为她今后工作和学习以及进步指明了方向,增加了动力。也正是这次谈话加深了女孩心中碰都不敢碰的神圣情感。一心要接受党组织考验的梅颜,机会适时地就来了。梅颜要带领三个班参加总场招待所建设会战。这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刚刚燃起爱情之火的铁军莫明其妙地感到心烦意乱,他开始有些舍不得这个女孩离开。这压抑不住的温情,梅颜觉察到了。房建连文书田文敬也仰慕梅颜,可梅颜因心里早已有意中人,不免对田文敬冷谈,令田文敬心生恼意,可是梅颜在工作生活中的表现却更加深了他对梅颜的爱意。除了田文敬,还有一些普通战士更是慕名来找她。梅颜在高强度的劳动中受伤了,铁军听说后来看她,一起来看她的还有百灵,梅颜在他们走后悄悄地去目送,在回房在途中去连部拿资料却发现田文敬写满她名字的纸片,当着田文敬的面撕碎。她的这个举动为她今后的工作生活带来了很多挫折和麻烦。梅颜把自己曾经无意中接触过“林立果选妃”的事情告诉了百灵。百灵把梅颜当着是她的爱情对手,她觉得梅颜和铁军走得比较近,心生醋意,因为她也深深在爱着铁军。没过多久,梅颜参与过选妃的事情在知青中暗传起来。残酷的现实让梅颜决定离开机关、离开铁军,在广阔的天地里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百灵因梅颜不在铁军身边而暗觉高兴,铁军却因此而更加钦佩她、更加深了对她的爱恋。离别前,铁军驾车外出。冬日明媚的阳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影,他坐在驾驶楼里,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梅颜则以格外依恋的心情注视着他。从此,这尊雕像就刻在了她的心中。临别时的赠送,却让人感受到了痛苦,火车开动,梅颜潸然泪下。

梅颜排的新地址在大兴安岭脚下的一片茫茫草原上,她思念着铁军。期盼了整整一冬的春播麦种开始了,他们的目标是要达到亩产800斤——而这项重要的任务就交到了梅颜所在连队,要用拖拉机把地耙得特别精细平整,像江南地区那些种了几千年的的土地一样。知青排的工作就是为确保实现亩产目标,把这片亘古荒原的鹅卵石、树根子清理出来。艰苦的开荒工作让这些知青充满着激情,梅颜硬是带着女孩子们,跑遍了一万二千亩土地,完成了任务,被誉为“铁脚板娘子军” ,还用了7天时间将38万斤化肥,42万斤麦种拌上农药,全部装进麻袋。她们用青春书写了荒原上最有色彩的一道风景与壮丽。梅颜在这次战斗中,获得了“三等功”,她在日记中写道:“青春啊,永远是美好的,但青春必须是战斗的,才有着使人留恋的价值”。

春播的种子很快就在知青排的关照下一个劲地往上蹿,夏锄就开始了。连日的酷暑与辛劳,梅颜娇嫩的皮肤被汗渍坏了,几天下来,从会阴到肛门处的一段就全部溃烂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子,这是多么的痛苦。她用坚强的毅力克制着自己,她的思想与青春、痛苦、战斗一同成长着。

秋收开始了,放眼望去,天边的白云如云锦,无边无涯的纯金色麦浪如大海。沉甸甸的金色麦穗与浅黄色的麦秸杆,在飒飒金风中此起彼落,宛若人间仙境。可这样的景致并没有改变排里低落的士气,梅颜为了协调排里的工作,激发排里知青们的战斗意志,顺利完成秋收的任务,梅颜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辫子也给剪掉了。当麦海摇摆着出现在草原的时候,青年们的情欲也动摇着。当刘力军美丽的身影在麦海中舞动时,金明的心强烈地跳动起来。晚上两人都不见踪影,可战士们却发现了一大片倒伏的麦穗。连首长暗中调查时,检查了刘力军日记。梅颜发现刘力军喜欢抄她的日记内容,这让梅颜又惊又乱,还怕自己的感情被人发现。

百灵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来到场部,她想和铁军单独在一会。她拿出专门为铁军织的白领衬,得到的却是铁军的婉拒。虽然铁军心里也喜欢着百灵,但现时他的心里却是装着梅颜,没有别人的位置了。百灵心想,这个小土八路,怎么就把铁军的魂给勾走了呢。正巧碰上梅颜,百灵想尽办法不让梅颜与铁军碰面,却没想到正好在百灵的安排下无意中看见了铁军,然而,剪掉辫子、整天风吹日晒的她已经变成了小黑人似的,令她不敢去面对。副场长爱人与梅颜的谈话,加深了她对加入组织的信心,连生病时也不下工作岗位,依然努力工作。当收获了种下的豆子时,所有的辛苦都化为喜悦。可一次查夜时,刘力军和金明不见踪影。梅颜的好心却换来金明的怀疑与报复,给梅颜的生活和工作埋下了极大的伤害。

百灵到哈尔滨杂技团去学习魔术表演,取得了很好成绩。更加受到青年们的追求,可她的心里也只有铁军一个,虽然没有得到铁军的接纳,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铁军的爱的。在“抓革命促生产立功授奖大会”上,梅颜是“三等功臣”。铁军在台下喜滋滋地拍照的样子,百灵想如果梅颜在连队里再入了党,那铁军更不会注意到她了,她不能让梅颜在她之前入党。她要想方设法超过梅颜,这样她才能获得铁军的爱。她找到林副部长,想走关系,早些解决她的“组织问题”,可是她没有想到林副部长是个品德极其低下的人,是个利用各种手段占有女青年的坏蛋,第一次上他家,就被他在糖开水中下了安定片坏了她的身体。为了胜过梅颜,为了早点入党,为了获得铁军的爱,她这一步踩进去就掉进了万丈深渊,开始了她的悲剧人生。百灵破罐破摔的心理让她“腐化”起来,没过多久,林副部长因事发而被判了7年刑。因为百灵是军人出身,只是被隔离审查,作了“腐化堕落”的结论。她没脸见到铁军,为了躲避铁军,她要求到最边远最艰苦的地方去劳动改造,又和梅颜重新见面了。而这一切,铁军却不知晓,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了自己,收获苦果。

可梅颜的命运也没见好。农场新建了副业队基地,专门发展畜牧业,主要任务就是在高寒地区大批量繁殖饲养生猪。指导员找梅颜谈话,再次提到“出身问题”,使她对长期考验有了足够的充分的思想准备。梅颜带领全排踏上新征途接受组织的考验。这征途是多么的艰苦,北纬59度线的高寒禁区,烧的柴禾要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去砍去背,吃的水要去河里凿下冰块烧化了才能用,一顿饭没吃完就成了冰砣。做猪食、挑猪潲,又粘又酱又臭的环境让这些女孩子挺过来了,放猪、找走失的猪,有苦有乐,猪被她们喂得膘肥滚圆的。

在养猪中的出色表现,梅颜领到了入党志愿书,她激动在在日记里写道:我誓用我青春的生命,实践我的钢铁誓言,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而在这个当口,却有人别有用心地贴了梅颜的大字报。白茫茫的大地,冰冻的河流,大字报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在梅颜心灵深处戳下一道深深的长长的刀口,永远无法愈合。这次大字报事件,让党支部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田文敬既想看到大字报的发生与发展,又希望梅颜在这样的压力下能向他屈服求援,可又怕梅颜承受不住压力,他的心还在梅颜身上。在讨论时,梅颜的入党受到了阻挠,阻挠的人正是那个田文敬。刘力军再次偷偷抄梅颜的日记,不料被金明碰见,瞧见了一些字句,麦收事件后,他一直怀恨梅颜,这一次让金明得到了使坏的证据。梅颜入党一事,再次搁浅,连宋队长也跟着受到牵连。铁军为此事专门下来调查,看到梅颜这么年轻单纯就遭受到了大字报风暴的袭击,这将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梅颜坦然接受铁军暂不发展她的建议。

在班务会结束时,百灵和班里知青拌嘴,生气出走,她是想要逃离这个没有温暖的地方。她不慎滚下雪沟,铁军奋不顾身救下她。百灵真的是身心皆疲了,她的遭遇让她与爱无缘,她却一心要为铁军做点事情。在悄悄给铁军洗衣服的时候遇到了放羊倌,放羊倌却没有张扬。百灵送还衣服时,用了梅颜的挎包,不料把梅颜的手帕落在了铁军的房间,她一点都没察觉,却被二排长田文敬拾到。百灵追问铁军,是否曾在心里喜欢过她,她说她遭遇到这一切,不管落到什么地步,她都心甘情愿。而梅颜在入党上面再次遭受打击,似乎她已经没有奢望去做那百丈冰上的俏红梅了。铁军将要结束他的蹲点工作来找梅颜辞行时,在黑沉沉天幕下的草地上,一枝孤零零的猪鞭上挂着一只细颈长瓶、一小袋“鹅宝儿”。梅颜和铁军道别,索性和他说起那些让她“永远进不了党组织大门的话”,才知道这都是有人在故意捣鬼。铁军赠送她一本红皮笔记本,还有自己的随身军用水壶。铁军的赤诚在风雨雷电中给了梅颜依靠、安慰她,两个年轻人的心贴得更紧了。

大姐梅馥来信和梅颜谈到家里的社会关系时,提醒她有个姑父在解放初因是恶霸地主被镇压,这是最严重的。经过“文革”,政审很严了,如果写上这个关系恐怕很难加入组织,反正我们也没受过他的影响,就不写算了。梅颜看到这封信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她想,假如不写上,党组织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忠诚老实,入党动机不端正”呢?而一旦写上,自己入党还有希望吗?说不定党组织还没有掌握到这一点,自己写上岂不是自讨苦吃?这么严重的“关、管、杀”呵。再想想自己争取了这么多年,现在要为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姑父被永远关在党组织的大门外,怎么想都不甘心。所以她不能想这个事,一想就头痛,一想就想掉眼泪。好像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心上,怎么掀都掀不掉。不久,大专院校招生,招生单位发现梅颜的档案很有潜力,一心要招她,还专门找她谈了一次话。是走还是留?是一跺脚离开这个人人诅咒的鬼地方,这个令人无限伤痛的伤心地,去到大学校园,开创自己的新生活,还是继续留下来,接受党的一切考验,去实现她当初在铁军那里萌芽的“崇高理想”,她感到很彷徨。宋队长为了挽留她,让她了解到她的档案里并没有严重的问题。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梅颜决定留下。首先,她来基地之后,宋队长一直非常看重她、信任她,“洋排长”们的任何待遇,都要努力给她争一份。为了挽留她,队长竟然不惜犯“违反组织原则”的错误。她想如果硬要走掉,撂下四排的挑子,会大大伤了队长的心。其次,她也想让那些对她抱有种种偏见的人看一看,她欧阳梅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个“叛徒”、一个“逃兵”!“一步实际行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用行动证明比说什么都强。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深深眷恋着铁军,她对与铁军的将来,还抱有很多幻想。虽然她们平常不能待在一起,将来前景未卜,但毕竟是在同一个农场同一个“单位”,铁军对于她,永远都有磁石般的引力。

田文敬拾到那张手绢后,想用这张手绢在梅颜面前表白自己的情感。小河边,田文敬不恰当的举动引得梅颜极度误会,不欢而散。可是田文敬暗恋梅颜的情诗却让金明发现了,误认为梅颜与田文敬之间有什么问题,想狠狠地整她一下。刘力军却坚决不同意金明的行为,但金明硬是把这些书信寄到了铁军那里,铁军没有贸然对这事作判断。刘力军把梅颜的事迹自编自导了一个小话剧,取得了成功,很快被调到总场宣传队与男兵小庞演对手戏,刘力军很快就和小庞好起来,放弃了一肚子坏水的金明。

梅颜在建军节前,又和百灵一起排戏,排练时因见到铁军而分心的百灵身受重伤。此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小公主了,悲也好,喜也好,铁军也受到了首长的警告,百灵更加心痛,铁军也左右为难,但他关心百灵的心思却没有变,他不能丢下百灵不管。铁军不再出现,连他的战友也没有再露面,百灵有些撑不下去了。而铁军却在为百灵的今后打算着,为了不惊动他人,还在齐市给她寄去慰问品,留下“只有您自己能救自己”的字条,给了百灵宝贵的希望。铁军还专门带她到太阳岛去了一次,也为她找好学习魔术表演的老师。她一定不会让她的铁军对她失望。

铁军同样也在为梅颜担心着,怕她承受不了那些压力。在铁军任五分场二营教导员后,梅颜更加思念铁军,可是横在他们俩面前的困难越来越多了。梅颜凭着她忘我的战斗作风和顽强的工作态度,出席在北京召开的XX兵东北农场首届团代会,受到兵部首长的接见,回到大哥家中,带走了一块长江奇石,想要送给她的铁军。可回到农场后,北京带给她的温暖依然改变不了她的命运。在宋队长调走后,就算是她已经被树为全总场的“先进典型”,她的入党还是又一次“搁浅”。在演讲团里,她再次和铁军相遇。然而,隔着玻璃窗,不过几米远,却是咫尺天涯。铁军在挂满梅颜事迹和照片的专栏前,傻傻站着。铁军早从宋队长那里了解到梅颜的所有情况,深深怜惜痛惜着她,恨不能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铁军终于寻机来到梅颜在招待所的房间,那美丽的“鹅宝儿”成了他们俩的溶剂。在短暂在演讲团时光里,很快他们就不再那样的拘束,真正在像恋人那样的依依不舍,无边的幸福完全围绕在她的身边。

收获的季节总是幸福的,梅颜收获到了一份属于她的坚韧。她的理想、她的挚爱。而百灵也收获到了她人生的另一份坚持。百灵的成熟以及她对梅颜坦诚的道歉,开始了人生的新的生活。百灵的愿望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拿掉档案里的不良记录,还原以后的清白人生。而放羊倌也因为枪走火使战友失去生命倍受煎熬与痛苦。百灵的魔术表演在放羊倌的帮助下,慢慢得到了大伙们的认可。她们都在拼命挣扎、努力、磨练着。

在一次救火中,二排长田文敬为了救梅颜,身受重伤,由此两人化解之前的怨气,田文敬也把那张手绢寄回给了梅颜。困绕这个青春少女许久的“手绢事件”令她无法在铁军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她一股脑儿把前因后果给铁军诉说过后,铁军更加心痛这个真情朴实的女孩子。

百灵获得嘉奖也让铁军非常高兴,要梅颜转告百灵,一定要在复员之前拿掉那段不良记录。而百灵更是非常努力,四处奔波为各连队表演魔术,为战士们带去文化生活。在一次表演途中,偶遇了铁军。铁军热情邀请百灵去他那里表演,这让百灵心中在寒冷的天气里也充满了温暖。

梅颜终于再一次领到了入党志愿书,这与上一次间隔了整整两年时间。在协理员的帮助下,这一次终于被通过了,后勤基地党委讨论后,批准了梅颜的入党申请。悬在梅颜头上的那把利剑,也终于断了。这是对引导她走上光明之路的铁军的最好的报答。她用热情洋溢的语言向她的铁军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等不及的她托过往的司机将信丢在县城的邮筒里,等不及的她又打电话追问铁军是否收到了信。信到了,但铁军外出集训,还要再过二十多天才能回来,日子就在焦虑不安与甜蜜期待的情绪中一天天过去。

伤心的事似乎总在快乐之后跟随,百灵和放羊倌在途中,放羊倌为了救百灵失去了生命,组织上终因他的工作与表现,撤消了他的处分,并给了他“因公殉职”政治待遇。百灵也通过自己的异常努力,拿掉了档案里的“不良纪录”。

当大兴安岭传来重大火灾事故的讯息时,应当回来的铁军却没有回来,梅颜知道,这个“打火英雄”肯定是去了大兴安岭。大火被灭,事故平息,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却没有听到铁军的消息。焦急的梅颜在人群中寻找,却看到百灵绝望的眼神,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勇士辉煌化金星”,梅颜的天塌陷下来,她的山倒下了。亲爱的人儿啊,最后见到铁军的只是她给他的信,还有她的“鹅宝儿”她的心。

就在那一年的清明节,梅颜和百灵精心准备了整整半个月,要在这一天祭奠他们永远爱着的英雄铁军。她俩为铁军表演了她们的传统保留节目双人舞,梅颜穿着的猩红色丝棉小袄,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铁军时所穿。铁军的温存还留在这件丝织品上,她最最心爱的铁军就此离她而去,天上人间,幽冥永隔,今生今世,再也不能相见。梅颜用她独特的老窖中的珍品特曲,洒向这片雪地,她要让这酒香永远伴随在他铁军的身边。梅颜把她珍藏的象征爱情与忠贞的七颗“鹅宝儿”,全部浸在留下来的酒液里,献在铁军像前。“看那满山满谷的红花,是英雄的生命和青春。”对铁军永世不灭的爱情,永远镌刻在了梅颜与百灵心中。

作者:陈远济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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